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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403章 小丫“巧”應對,織坊女工顯智慧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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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王巡按的車駕來到了平安子織坊。相較於縣衙的肅穆和礦廠的獷,織坊所在的院落顯得格外不同。未近其門,已聞機杼聲聲,節奏明快,如同樂章。院牆白,門前打掃得一塵不染,兩株老桂花開得正盛,香氣襲人。王巡按下得車來,略意外,這織坊並無想象中的雜和喧囂,反而着一井然的秩序

聽聞巡按大人到來,織坊管事柳娘子與小丫早已率領一眾工在門前迎候。柳娘子今日穿了件靛藍細布褂子,頭髮梳得一不苟,沉穩持重;小丫則是一月白短襦,腰系圍,目清亮,舉止利落。後,數十名工按工序分列,雖着樸素,但個個神飽滿,神態安詳,不見尋常工坊工的憔悴與麻木。

“民婦(民)參見巡按大人。”柳娘子與小丫上前見禮,聲音不高不低,儀態從容。

王巡按微微頷首,目掃過眾人,尤其在那些年輕工臉上停留片刻,方道:“不必多禮。本聽聞平安織坊經營得法,織,特來一看。爾等皆是子,能在此安居樂業,也是杜縣令教化有功。” 話中似有嘉許,卻也帶着一上位者慣有的、對子能力的審視與懷疑。

小丫上前一步,垂首應道:“回大人話,全賴縣尊大人創設織坊,柳娘子悉心教導,我等姐妹方有立之所。織坊得以維持,靠的是姐妹們同心協力和定下的規矩。” 言語得,不卑不,將功勞歸於上與集,自己則於其後。

王巡不置可否,舉步向坊走去。柳娘子與小丫在前引路,依次經過紡紗、染線、織布各道工序的工間。但見室窗明几淨,紡車、織機排列整齊,紗錠、線軸歸類明確。工們各司其職,手法練,見有外人到來,也只是抬頭略一示意,便又專註於手中活計,並無頭接耳或慌者。空氣中瀰漫著棉麻的清香和植染料的淡淡氣息,地上幾乎不見飛絮和線頭。

王巡按看似隨意地走到一架織機旁,觀察着一位工織布。那工年紀不過十六七歲,手指翻飛,梭子穿梭如電,布匹上的花紋漸漸型,複雜而。王巡按忽然問道:“小姑娘,你一日能織幾何?工錢多?可夠家用?”

工停下手中活計,起斂衽一禮,口齒清晰地答道:“回大人,按坊里規矩,每日需完定尺,若織這複雜花紋,約莫兩尺半。工錢按尺算,完定尺便有基本工錢,多織多得。民手腳快些,每日所得,除給坊里一頓午飯錢,餘下的足夠補家用,還能攢下些許。” 語氣平靜,帶着一份靠手藝吃飯的踏實

王巡按又指着一旁堆放的五彩線問:“這些鮮亮,染得均勻,用的是何種染料?”

這次不等那工回答,小丫便接口道:“回大人,此乃用本地生長的藍草、茜草、紫草等,加上些許明礬固,依古法染制而牢且不傷手。坊里姐妹都需學辨、掌火候,方能染出好線。” 一邊說,一邊取過幾絞不同線,雙手呈上,“大人請看,這都是姐妹們親手所染。”

王巡按接過線,純正,再看小丫那自信從容的神態,與坊一切井井有條的景象,心中訝異更甚。這哪裡像是個尋常的織布作坊,其管理之細、工訓練之有素,簡直堪比軍中行伍,卻又多了幾分子特有的細膩與韌。他沉片刻,忽又拋出一個尖銳問題:“本聽聞,織坊曾有舊例,凡庫新布,需經管事查驗,若有瑕疵,輕則罰錢,重則辭退。可有此事?若有子手藝不,或弱多病,完不定尺,又當如何?豈非苛待?”

小丫與柳娘子對視一眼,心知這是考驗織坊是否“仁德”的關鍵。小丫不慌不忙,從容應道:“大人明察。立規矩是為保織品質,護我織坊聲譽。查驗之事,公平公開,若有瑕疵,並非一味責罰,而是由老師傅指點改進,所罰銀錢亦計公賬,用於購置工或幫扶確有困難的姐妹。至於完不定尺者,”語氣轉為溫和,“坊設有‘助學崗’,由練姐妹帶領慢些的姐妹一同做工;若有姐妹暫時因病弱無法上工,坊亦設有互助基金,可暫借糧米,助其度過難關。柳娘子常教導我們,織坊是個大家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”

使滿